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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纵述要加强整体性

作者:《广西地方志》    发布时间:2021-06-25 15:43

按志书整体性的要求,纵述不仅应当“纵不断线”,还要着眼宏观,反映全形大势。然而人们往往只看重横排的整体性,而对纵述的整体性未能给予足够重视,似乎确定篇目之后,只要将资料依时序排列,便大功告成。黄炎培先生曾批评“一般方志,偏于横剖,而缺乏纵贯”;“拘于一事一时,史之用不彰,读史之趣亦莫获”:就是指纵述缺乏整体性。笔者阅读志稿,也常遇到此种情况:横分大都门类齐全,领属合理;纵述则往往琐碎松散,整体性不强。主要表现有以下几种:

逐年记事。或年年罗列,不厌其繁,如大事年表,流水细帐;或两、三年,三、四年一记,跳跳跃跃,断断续续。编纂者以为只要依时序记下许多年份,就算做到了“纵不断线”。殊不知这种“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记叙方法,零零碎碎,漫无中心,读者无法得其要领,无法知其兴衰起伏之大势。

内容片面。记事或偏于单方面内容,不见全局发展状况,把产业志概述写成企业建并撤改的历史;或异年异事,时而事物这一侧面,时而事物那一侧面,记叙商品流通,今年体制,明年供求,后年网点,再后年……看时间,似能连接成线,考内容,则互不相干,纵而不“贯”,不能反映事物的整体。

资料零乱,数字失控。事实仅“依时就位”,无全面安排,有头无尾、有尾无头者,前后矛盾、相互抵触者,时有所见。各种数字的出现,亦无全盘计划,时而堆砌,时而空缺;对比也有时过于繁琐,有时眉目不清,有时甚至牛头不对马嘴;如建房之未作设计,成衣之未加剪裁。编纂者似是信手拈来,忘记了记述个别是为了反映整体。

因果不彰。或有因无果,或有果无因;或视野狭窄,片面不确;或强贴标签,附会失实;或乱点鸳鸯,张冠李戴。许多重大转折处看不到促进事物发展演变的社会背景和内在原因,编纂者忘记了事物相互联系的广泛性和复杂性。

上述种种,无疑有损志书的整体性,历史发展的主要脉络、宏观大势,事业的盛衰、兴废、功过、得失、经验、教训,被零零碎碎的流水账淹没殆尽,怎么能反映本质,揭示规律,以资政资治?!

怎样加强志书纵述的整体性?笔者以为,除了增强整体意识(在此不赘述)之外,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

第一、要吃透资料。这是方志纵述加强整体性的基础。

许多志稿之所以整体性不强,首要原因是编纂者着笔纵述之前,对在握的资料仅停留在手头上或资料汇编本中,而未“吃”到心里,更未能“吃透”。所谓“吃透”,就是对全部资料有一个完整、透彻的认识,要经历一个从搜集、古有,到分析、综合、归纳、提炼,进而融会贯通,掌握其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及其发展规律的认识过程。编纂者未能完成这一过程,对资料缺乏全面熟知和深刻理解,纵述便只能根据篇目安排,随写随找,依时就位,自然难以做到有机、整体、前后呼应、因果分明。

资料是编纂志书的基础,但绝不是有了资料便有了志书。方志是资料性著述,但绝非资料纂录(请注意“著述”和“纂录”)从资料到志书,编纂者不只是从事一项把资料分门类、顺时辑录的简单劳动(那是资料汇编、资料长编的任务),而是要对资料进行加工、提炼,使之成为“资治”的历史明镜。首先,编纂者对记叙对象应了如指掌:何时发端?何时至何时兴盛?何时至何时衰落?何时整体发生变化?何时局部有过转折?所记时限内,曾经历几次大的波折,有几度兴衰?原因安在?……等等,脑际的“座标网”上,须绘出清晰的曲线图。第二步,编纂者应根据已经形成的整体认识进行资料取舍:何时何事何数据可反映兴盛;何时何事何数据可表明衰落;何事是何事的起因,何事是何事的结果,何事是何事的延续,何事与何事前呼后应;何处该出数据;何处该有数字对比……一言以蔽之;所有入志资料,事先都应根据整体需要做精心遴选、周密安排,其出现都应有明确的目的,即必须具有或从全局或从局部说明整体状况的表现力。第三步,编纂者要将入选资料进行“加工”,把个体、分散的零碎资料融化并凝聚成整体,用志家自己的语言加以叙述,而不是照原始形态抄录或摘录。志书与资料长编的主要区别不在于内容详略不同或篇幅长短有异,而在于前者是著述,后者只是纂录(归类、整理即成)。仅仅把资料长编加以精简、压缩,绝不可能编出合格的志书。如果说,选取资料是砂里淘金.那么,纵述则是把金砂熔于一炉,使之成为金块,而不只是把砂金微粒装在同一容器内就算完事。

以商业志为例。商业志的任务是记述一方商品流通的历史。编纂者首先要分析全部资料,形成对本地区、本行业发展历史的整体认识,把握其宏观演变脉络:何年萌芽?何年至何年盛、顺畅?何年至何年逆滞、衰萎?何年盈?何年亏?……同时,要通晓包括背景、体制、政策、市场、渠道、网点以及商品品种、数量、购销金额、地方行业特色等全面情况,做到胸有成竹,然后才从整体出发,叙述史实。这样,才不至于茫无头绪,今年体制,明年网点,后年……一年一换内容,支离破碎,使读者不得要领。

第二、要从整体出发,做到点、线、面三者有机结合。这是纵述加强整体性的主要保证。

历史,是时间和空间的总和,是由众多的点、钱、面构成的整体。方志记事,自然离不开点、线、面。

所谓“点”,通常是指事物在某一时间某一空间的具体表现。“点”有宏观、微观之分,随所叙事物的档次,规模而异。在中国历史上,“五四”运动是点;“五四”运动中,一所学校,一个班级,一个团体,一个家庭都是“点”。在一个城市人口发展史上,1982年人口普查是“点”;而1982年人口普查中,某战线、某单位人口状况是“点”,人口构成的各个方面如性别、年龄、民族、文化程度、职业、健康状况等等都可以是“点”中之“点”。记叙某地区商业工作某一年的状况,是当地商业发展史的一个“点”;而商业系统某一行业或某一类商品在某一年度的经营状况,则是“点”中之“点”。这就像一筐柑桔,筐中有个,个中有瓣,瓣中还有装满甜汁的小粒。

“点”是历史的细胞。可以说,无“点”不成史志。任何事物在其发展过程中,都有起点、终点、转折点、最高点、最低点……等等各种“点“。然而,“点”只是事物的个别表现,而不是整体面貌。只有“点”的罗列,而无“线”、“面”的陈述,不是合格的或者说不可能成为合格的志书。

所谓“线”,通常邂指事物的发展过程,它反映历史演变的连续性。“线”亦有宏巨与细微之别。中华民族的历史,有一条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的发展“总线”,这条“总线”中,又有自然发展史、社会发展史诸“线”,社会发展史中,又包括文化史、生产史、战争史、哲学史……等“线”;文化史中,文学、戏剧、音乐等等各自成“线”;生产史中,工业、农业……各自成“线”。各项事业的发展莫不如此。这就像一根巨型电缆,由若干根小电缆合成;每根小电缆又由若干根电线组成;每根电线内,又包裹着多根拧在一起的导电金属丝:此谓之“线”中有“线”。方志纵述的“线”,应严格分清档次,全志的概述,各章的无标题简述,各节、目正文,涉及范围大小不同,叙事“线”亦迥然有异,不能相互混淆、替代或干扰。如一部工业志的概述,只能以全行业发展演变的历史为“线”,而不所以某一方面如企业建设、技术进步之类内容为“线”;商业志记述某类商品的经营史,只能以该类商品流通状况的演变为“线”,而不能以某一方面如商品品种、货源宽紧等等的演变为“线”。

志书纵述的“线”,应贯串始终,不能中间断“线”,也不能时而此“线”,时而彼“线”;断断续续的多“线”并取,其实就是“无线”,或另一种形式的“断线”。

所谓“面”,通常是指事物的横断面。志书横分门类,展现的便是横断面。但横分门类,不仅不能分到极限,即一般不能分到每一种产品、商品,每所医院、学校,而且只能用一个标准划分。如商业志以商品划类横分,则经营体制、渠道、流通环节等等只能围绕商品记叙。所以,志书依时纵述中仍有横的因素,即“线”中还有“面”的横陈。如记叙某类商品的生产,要着眼包括体制政策变化、产业兴衰、设备更替、企业建设、技术进步、产量增诚、劳动生产率等等方面;记叙某类商品流通,则须立足于包括体制政策、商品品种、流通渠道、网点建设、购销量增减等等方面构成的全局,而不只在某一方面作文章,特别是起点、终点、(断限年),转折点,尤应作全面记叙。

这就是“线”中有“面”。当然,不必要每记都面面俱到;单独记述事物某一方面在某一段时间的状况和变迁是必不可少的。但必须十分明确:那只是“点”,只能反映个别,反映特殊,只能作为补充,亦不宜过多,绝不可以“点”代“面”,否则不堪累赘。

历史是时空交织、纵横交会的主体。志书纵述要达到整体性的要求,编纂者必须掌握与科学运用叫点“点”、“线”、“面”相结合的基本规律:立点全局,纵不断“线”,“线”上有“面”、“点”作补充;“点”、“线”、“面”三者有机结合,为反映整体服务。

第三、要舍弃流水账,分期分段记事。这是方志纵述加强整体性的基本方法。

一切事物都在不停地演变,但变有大小不同。小变,每年每月每日每时都在进行;而一次大的演变则往往要持续较长时间,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完成,故历史常呈阶段性发展。志书的任务是从宏观上记叙事物的演变历程,不必要用流水账的方法,逐年逐月,鸡毛蒜皮,遇事必书;而只能择其大者、要者,分期分段记叙。人是一生,有童年、少年、青年、壮年、中年、老年各个时期,或按其思想、事业的发展分为若干历史阶段;不能把人的传记写成年谱。万里长江,分源头、通天河、金沙江、川江、扬子江诸段,各具特色。方志纵述历史,亦同此理。编纂者应从宏观着眼,把事物整个演变历史分为若干时期、阶段扼要述其大变;或兴旺发达或萎缩衰退,或增长稳定、或徘徊波动,或一帆风顺,或举步艰难,……分期分段记事,可避免逐年罗列,流于琐碎,亦可防止前后脱节,中间断线。

纵述应怎样分期分段,很难规定一个模式,不过有两点十分重要,那就是:必须抓住主线,以实际情况为依据。

首先,要抓住主线。事物的演变,呈多种形态,表现在多方面,且多方面因素各自形成发展轨迹。志书不能诸方面并重,诸线并取,也不能异年异事,异期异事;而应有一条主线贯串始终,要抓住主线分期分段,各方面的变化均依附于主线。一般说,确定主线的方法有以下三种:

一是以反映事物兴衰的主要标志为主线。如人们通常以产品数量作为工农业兴衰的主要标志,记叙工业、农业生产的志、章、节、目便可以产量为主线;人们通常以商品流通量或购销金额作为商业经营兴衰的主要标志,记叙商品流通的志、章、节、目就可以流通量或购销金额为主线。

二是以事物发展水平和特点为主线。记叙教育、文化、科技、新闻、卫生……等事业的发展,产业志中记述技术性较强的内容均可用此法确定主线。

三是以促进事物演变的主要原因为主线。事物演变受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和影响,但其中必存影响最大者。如政策、体制的演变对各项管理工作影响极大,有时甚至起决定作用;以管理为主要记叙内容的志、章、节、目便可以体制、政策的演变为主线。

除了抓住主线之外,志书记事分期还要从实际出发,以事物发展自然形成的阶段为依据。这里,特别值得提出以引起注意的是:不要按“第×个五年计划”、“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期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改革开放时期”等等划分阶段。理由是:各地各项事业的发展,虽受全国性政治运动和经济建设分期的影响,但因各方面条件的差异,一般并不与其同步。如果不问实际情况,生搬硬套,所分阶段必与史实相违,甚至会把事物发展演变本来清晰的宏观面貌分割得七零八碎,面目全非,而使志书的整体性遭到破坏。

第四、要科学安排纵述层次,加强宏观概括记述。这是加强纵述整体性的重要手段。

志书横分门类,按事物属性划分篇章节目,整体局部、领属分明。纵述史实,也应按事物发展历史的全过程、各时期、各阶段、各年份理清层次,宏观记述与微观记述、概括记述与具体记述相结合,使记事有总有分,有整有零。

分期分段,并不是把历史划分为若干时期、若干阶段便算完事,而是要在分期分段的基础上,对各时期、各阶段的宏观面貌,如历史背景、兴衰状况、决策措施、体制结构、发展特点、成就失误、经验教训……等等,加以概括记述。按叙事常规,首先概述整个断限期的全形大势;其次要分别叙述各个历史时期(清代、民国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各个历史阶段的基本状况、主要特点,之后再选记某些反映重大转折、突出成就、重大挫折失误……的“点”。要特别注意概括记述应以事物发展的“基本状况”和“主要特点”为内容,不要作抽象的评论。象淘金者很难从砂砾中得到现成的金块一样,方志编纂者一般也不可能从浩繁杂乱的原始资料中获得足以反映一个时期、一个阶段整体状况的现成文字;概述宏观大要的文字须编纂者在“吃透”、“消化”零星资料的过程中提炼和“生产”出来。象蚕吃桑叶吐出丝一样,志书编纂者些须掌握和经历这一“生产”过程。否则,笔下出现的便只能是一把金砂微粒,或一掬嚼碎了的桑叶。

第五、要从整体出发,灵活表述时间,使叙事具有鲜明的连贯性。

方志依时纵述,以时系事,时间是诸要素之首。事物发展多样,有些明显形成阶段,有些则不然。分期分段记事,叙述时间的方法不可千篇一律,用“×年——×年”的公式硬套,须从实际出发,灵活多样。就笔者所见,最常用的叙时方法大致有以下几种:

起止法;按起止年份,用“×年——×年”的形式表述。在概括一个历史阶段之后,选记若干有代表性的“点”。

起止分叙法:先叙起点,再叙发展,后叙终点,以“×年起,……当年……到×年”的形式表述。“点”夹在起点、终点之间。

起点延续法:先叙起点,后加延续,以“×年……此后若干年”的形式表述,下文叙“点”。

连“点”成“线”,再加概况,以“×年……×年……×年……”的形式表述,连“点”成“线”之后,概括叙述一个时期的面貌。

上述浅见,难免有“管窥”之嫌。如何加强方志纵述的整体性这个问题,涉及许多方面,比较复杂,亟待大家在实践中不断研究、探索,使之更加科学、完美。

摘自《广西地方志》期刊199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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